李白诗歌中的数字之美

来源:西南交通大学 作者:张敏 人气: 发布时间:2006-05-08
摘要:

    关于酒,关于月光,关于仗剑走天涯的李白,也许我们说得太多以致疲倦了。余光中老先生在《寻李白》中对其人其诗的切割可谓尽得诗仙真传:“酒入豪肠/七分酿成了月光/剩下三分啸成了剑气/绣口一吐就半个盛唐。”小小几个数字“七”、“三”、“一”、“半”,就将李白简约成一个由酒、月光和剑气笼罩的世界。每个诗人都有一个秘密宇宙,都有一套自己的话语,李白也不例外,他用来编织诗歌之布的经纬正是数字这条丝线。本文试图从数字的装饰色彩和文化意义切入诗的神秘国度,以此凸现数字在诗歌创作中的作用,并进一步揭示被这块美丽面纱遮蔽的暗地。 

 一、数字的装饰之美 

    (一)简约
    艺术都有自己的表现形式,文学用文字说话,而诗歌则是用最节制的语言做减法。诗歌的这一留白手法可以追溯到《诗经》之《七月》篇。全诗凡八章八十八句,每一节均以数字领起,讲述农夫在一年中的农事劳作。“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汉乐府民歌《陌上桑》描述罗敷的夫君“十五府小吏,二十朝大夫,三十侍郎中,四十专城居。”数字的简约之风在我国最早的一首长篇叙事诗《孔雀东南飞》中亦有记载:“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十七为君妇,心中常苦悲。”李白数字的简约集中体现在《长干行》中:“同居长干里,两小无猜疑”,“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十六君远行,瞿塘滟滪堆”,“八月蝴蝶来,双飞西园草”。①诗人将一位女子的童年嬉戏,妙龄青春,初婚时的甜蜜与别后的苦涩都浓缩在几组数字中,数字成为漫长时间的标识和空间变幻的风向标。毫无疑问,叙事的简约与流畅背后则是大片丰富的空白,留待想象力丰富的读者去开垦。
    (二)对比
    诗歌中的数字有时是单独出现,更多的时候则是成双成对存在,以此形成结构上的前后呼应与封闭自足,使诗歌形式更工整,更具韵律美。首先是数量上的对比,“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蜀道难》)“万”言极多。剑门关栈道固若金汤,易守不易攻的特性一目了然。相同的例子还有“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李白在《望天门山》中用了两个数量词“两”和“一”,两岸之青山与前句的天门相呼应,其形态宛若两扇徐徐开启的大门,同时也与后面的一片孤帆形成动静对比。正是这“两”与“一”让我们洞见了此诗独特美丽的视角,而且在数量上的对比也让自然界的山山水水都具有了人的灵性:孤独感。帆之冷清与两岸青山和日光一片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其次是时空对比。李白在《早发白帝城》中就有对数字的妙用。“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此诗中“千”是作为空间距离的遥远来装饰浩渺的长江水,反之“一”则是相对较短的时间长度。在短短的一行诗中,诗人就完成了时空的对比:如此漫长的道路却用如此短暂的时间飞越,诗人在流放中遇赦的愉悦心情不言而喻。用数字来装饰时间空间使之形成呼应与对比,这在汉乐府民歌中早有记载。如《十五从军征》的“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诗人对65年的戎边生涯只字未提,却用两组数字的对比将漫长的时间跨度显现出来,使青春少年与苍白老者的形象对比在视觉上造成一种冲击。毫无疑问,这种冲击是由两组触目惊心的数字“十五”和“八十”来完成的。由此可见数字在诗歌语言中特有的张力不容小视。
    (三)夸饰
    李白诗歌的飘逸和大气与他对数字的运用是分不开的,许多意象因为有了数词的修饰而具有了奇特、神秘、新奇的色彩,而李白诗歌特有的浪漫与夸张风格也因此成形。“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从九重天落下的瀑布长达三千尺,可见飞流景象之壮观,而矗立此情此景下的人又是多么渺小!“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以三千丈的白发极言生命之苍老,而三千丈的愁丝不禁让人瞠目结舌!同样是写憔悴后的容颜,李清照缩小夸张“人比黄花瘦”,而李白却从极限去夸张:最长,最宽,最高,最大,最老,最深,最多,最快,等等。如“挂流三百丈,喷壑数十里”;“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须倾三百杯”;“惊风一起三山动”;“一风三日吹倒山”;“黄云万里动风色,白波九道流雪山”;“黄河西来决昆仑,咆哮万里触龙门”;“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在诗歌中用数字表示夸张的手法古已有之,在民间保存得特别完整。《诗经》之《伐檀》“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亿兮?”《硕鼠》篇“三岁贯女,莫我肯劳。”《采薇》“岂敢定居?一月三捷。”《氓》“三岁为妇,靡室劳矣。”〔1〕“三”在古代言极多。数字在庄子的语言世界里也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如《逍遥游》中有“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此大年也”。数字语言简单朴实,极具口语色彩。李白受民间技艺的长久浸润,因而其诗歌语言不仅有飘逸洒脱的仙人之气,尤其善用无数数字夸张出来许多奇异神秘的意象,同时兼具人间的血肉气息,数字的世俗化色彩功不可没。
    (四)虚实
    虚实相生是中国古典诗歌造境的惯用技法。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对虚实交错的构境提出过精辟见解:“自然中之物,互相限制。然其写之于文学及美术中也,必遗其关系,限制之处。故虽写实家,亦理想家也。又虽如何虚构之境,其材料必求之于自然,而其构造,亦必从自然之法则。故虽理想家,亦写实家也。”〔2〕数字在虚实构境的技法上兼具双重功能:实指与虚指。所谓实指无非是借助数字准确具体地表述事物的真实面貌,其目的是化虚为实,化抽象为具象,使诗歌的骨架附著血肉与气息,诗歌最忌太虚,虚则空,因而细节和形象与诗歌的生命同在。“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李白《蜀道难》)“四万八千”是一个实数,准确具体的数字背后是更庞大的虚数,以实数代言其年代之久远。“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挂流三百丈,喷壑数十里”,“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须倾三百杯”皆是以具体的数字将形象与细节凸现出来,化抽象为具象。数字的虚指功能则更多地建立在形而上的想象与精气神的透溢之中。严羽《沧浪诗话·诗辨》谓:“盛唐诸人,唯在兴趣。羚羊挂角,无迹可求。故其妙处,透彻玲珑,不可凑泊。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月、镜中之象,言有尽而意无穷。”〔3〕太白之诗造虚境居多,正所谓避实就虚。诗人特别偏爱“一”、“三”、“千”、“万”等数词。这些数词在古时大多是虚指,代言其多。这些宏大的数字面具背后是李白式的孤傲与狂放。“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子夜吴歌》)是李白承袭南朝乐府之晋曲而作,其声哀苦。秋天是备寒衣的时节,也是月明团聚的时节,思妇对良人的思念在数不清的月光和不绝于耳的捣衣声中得到淋漓尽致的表现,虚构之境却是摇荡之真性情!如“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仍怜故乡水,万里送行舟”,“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馐直万钱”,“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等等,无不是“凭虚构象”,数字虚构出来的正是一个宏大的宇宙和诗人的心灵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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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数字的文化色彩 

   严羽在《沧浪诗话》中对太白之诗有两处评点:“观太白诗者,要识真太白处。太白天才豪逸,语多卒然而成者。学者于每篇中,要识其安身立命处可也”。〔3〕何谓真太白处?梳理了他编制诗歌的数字经纬及其装饰色彩后,我们不妨从文化意义的角度切入,借以揭示除去酒、月光、剑气之外诗人的另一个安身立命处———道与数字。数字作为词语,本身是没有生命与色彩的,然而一旦进入文化的视野,便具有了人性的意义。它不只是一种抽象的计算和测量工具,更是一种精神和宇宙能量的体现。在数字这一人工符号背后是整个宇宙。在《周易》和道教典籍中孕育着大量以象数来表征的卜卦符号,比如阴阳五行等,皆取法自然。中国道教《老子》篇“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4〕也赋予了数字宗教哲学的色彩:时间与空间合二为一,生与死殊途同归。道教典籍《度人经》指出一旦掌握了从一到十这十个数字的推演,也就掌握了某种与神秘宇宙对话的权利。《周易·系辞上·传》曰:“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5〕数字作为一种特殊文化的记忆方式,也大量出现在李白游仙登山的诗篇中。赵翼在其《瓯北诗话》中说“青莲少好学仙,故登真度世之志,十诗而九。〔6〕李白的道教信仰炼丹采药和寻仙访道都藏匿在他的诗歌中。从一到十的数字成为他与宇宙对话的神秘桥梁。“神秘数字,是指某些数字,除了本身的计算意义外,还兼有某种非数字的性质,又称历法数字或模式数字。”〔7〕从语言学的角度来说,正是词语建构起人性化的世界。世界是由数字构成并切分的,因为与宇宙的创生相关而被视为圣数,神秘而且神圣。没有哪一位诗人像李白那样热爱数字,运用数字来创作,尤其是“一”、“三”、“九”、“十”这几个数字。他对道教的信仰也可以他的数字诗为证。
    (一)“十”
    李白诗中有多处用了数字“十”,如“十五游神仙,仙游未曾歇。”(《感兴八首》)“仙人十五爱吹笙,学得昆丘彩凤鸣。”(《凤笙篇》)“云卧三十年,好复神仙。”(《大鹏赋》)“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家本紫云山,道风未曾歇”(《题嵩山逸人元丹丘山居》)。李白出生在道风盛行的蜀地,据李长之、罗宗强等人考证,李白很小就接触到了道教典籍,15岁便开始了炼丹学道的生活,并有了道教信仰。20岁还从道士手中接受过长生的符箓。25岁时开始离家远游遍游名山大川,开始其一生的寻仙访道的游历生涯。②从“十五”到“二十五”只是年龄的一个虚指,庄子说过“人生在世,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诗人与道教的渊源从数字时间的指认来看,不可谓不深。其次,“十”这个数字在周易和道教中均有特殊含义:说经十遍方能召道界最高天神元始天尊,修行炼丹十月之久方能成行。易学认为宇宙是由阴阳两级构成,阴阳交合万物生焉,因而偶数二四六八十是地数、阴数,常常意味着一种完美的力量。而奇数一三五七九是天数、阳数。《度人经内义》曰:“说经十遍以周者,召天地真圣高尊也;修丹十月而成者,运阴阳精粹造化也……天一水,地二火,天三木,地四金,天五土也;地六铅,天七汞,地八砂,天九银,地十丹也。以召十方者,乃一、三、五、七、九,阳也;二、四、六、八、十,阴也。此乃还丹之妙用。”〔8〕此外,“十”还是宇宙编码的基本数,即十进制的演算方法,满十进一。〔9〕李白诗歌中经常用到“百“、“千”、“万”等宏大的数字,均是以十为单位的,正是这无数个“十”构成了整个宇宙的雄伟壮阔,也构成了李白诗歌的大气磅礴。
    (二)“九”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黄云万里动风色,白波九道流雪山。”“庐山秀出南斗傍,屏风九叠云锦张,影落明湖青黛光。”“先朝汗漫九垓上,远接庐敖游太清。”“玉女四五人,飘摇下九垓。”“或言尧幽囚,舜野死,九疑联绵皆相似,重瞳孤坟竟何是?”李白诗中的“九”比比皆是。中国文字是象形文字,九与久谐音,且汉民族的图腾物是龙,九是阳数,多与神圣仙境有关,如九重天、九疑山、九宫真人等,因此“九”受到李白的偏爱。《周易·说卦》讲,自然方位周转的次序先四方、四隅,后是中,于是构成数字“九”。九宫之数由此而来,即东、东南、南、西南、西、西北、北、东北,最后是中央。李白诗歌中出现的大量以九命名的山水自然,皆是其道教神仙世界的缩影,也是诗人与自然宇宙对话的方式。老子《道德经》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李白浪漫精神中的超越飞升意识是独特的,诗人的目光穿过世俗的此岸,停留在遥远的彼岸,而对数字“九”的宗教探寻却让其五彩斑斓的神仙世界浮出水面。
    (三)“一”和“三”
    李白诗中也常见“一”和“三”,如“无人知所去,愁倚两三松。”(《访戴天山道士不遇》)“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下独酌》)“三山半落青天外,一水中分白鹭洲。”(《登金陵凤凰台》)“三十六峰长周旋,蹑星虹。”(《元丹丘歌》)“一鹤东飞过沧海,放心散漫知何在?……巨鳖莫载三山去,我欲蓬莱顶上行。”(《怀仙诗》)《周易·系辞上·传》:“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道德经》讲:“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太极即是一,指阴阳天地未分的混沌初蒙状态。天人合一即是说天地人、时间空间个体生命尚未分离。“太极”含有天、地、人三极,而“三元”、“三气”、“三界”等则另有所指。东海青元真人注“三界”乃“天地水也”,“三途者,谓地狱、鬼趣、旁生”。此外,三还有“喑者能言”的功能,即开启言语的神力。三生万物,即木、火、土、金、水五行;而五行各有阴阳,阴阳运化,天生地成。张开焱先生从人类学角度指出,“‘三’作为一个圣数的各种表现:远古人类用三角形象征女阴、男根,各种陶器、青铜器多有以三足铸制的;三足鼎、尊、角等食器祭器,庙底沟的三足鸟纹,在这些材料中可以看出,‘三’成了一个圣数”。〔10〕中国上古神话中大凡神而圣之的形象均与“三”有关:如三足鸟、三足鳖、三目人、三面人、三身人、三手人等等,正如老子所说,“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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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以人为本,蔑视权贵与金钱,追求生命平等与万物同体的思想并非空穴来风。从下面三首诗对数字的运用中,我们可以窥探到李白的宇宙观,如:《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手持绿玉杖,朝别黄鹤楼。五月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庐山秀出南斗傍,屏风九叠云锦张,影落明湖青黛光。金阙前开二峰长,银河倒挂三石梁。”“黄云万里动风色,白波九道流雪山。早服还丹无世情,琴心三叠道初成。遥见仙人彩云里,手把芙蓉朝玉京。先朝汗漫九垓上,愿接卢敖游太清。”《游太山》:“四月上太山,石平御晾开。六龙过万壑,涧石随颖慧。”“天门一长啸,万里清风来。玉女四五人,飘摇下九垓……旷然小宇宙,弃世何悠哉!”之四:“清斋三千日,裂素写道经。”从《梦游天姥吟留别》中也可见李白的宇宙观。在这几首游山诗,或者说是游仙诗(无论是现实的还是梦幻的)中,李白将对数字的偏爱表现得淋漓尽致。从一到十,出现最多的是一、三、九,最少的是七。九叠、九道、九垓、九疑皆是传说中的神仙境界;“琴心三叠”主要是指三丹田,这是道门强调的气脉调息;清斋三千日是道家的仪式,道家修道分为斋醮、符箓、占验、丹鼎、经典、积善六种,需三千功满,八百行圆,方可成道;“六龙过万壑”见于《周易·彖》:“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云行雨施,品物流行。大明终始,立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李白通过数字把宇宙符号化、神秘化,同时在这些数字中注入了生命的呼吸。赵中伟先生认为数字具有抽象化、无限化等特点,抽象化即在宇宙生成变化中,数字显示的内涵已不是一般的量化表现,而是演变过程的抽象概括。概念化的数字,其内涵意义曲折地指向宇宙的实体;无限化即指宇宙论的数字,最小的是一,最大的是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然而一旦進入宇宙论的体系,数字本身已成为无限大,不能以有限的数量予以衡量。一个“极数”,就意味着一个无限大的数字,一个不能以有限数量概括的数字。〔11〕纵观李白诗歌中的数字,尤其是以千百万构成的数字,均具有无限化的特质,犹如宇宙自身一样浩渺无穷,无始无终。李白精神中的自由平等、超越意识和天人合一的观念都在数字中得以体现和表达。“旷然小宇宙,弃世何悠哉!”无论是“一夜飞度镜湖月”的上天入地和“黄云万里”的风驰电掣,还是“屏风九叠云锦张,影落明湖青黛光”的五彩斑斓,与其说是在写山水,不如说是借山水写游仙的虚幻世界。游目八荒,思载千极,数字的变化暗示着自然山水的动态美,也暗示着诗人胸中丘壑的起伏不定。数字张扬出的是李白强烈的主体意识和追寻彼岸并自傲于世的个性。通过数字的编织,凸现了李白万物同体的宇宙观,即“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齐一”。

注释
①见王琦注《李太白全集》21页(中华书局2004年出版)。以下所引李白诗文皆出于此集,仅标注诗(文)题。
②参见罗宗强《李白与道教》一文,引自2005年《文史知识文库》247页。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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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黄 霖.人间词话导读〔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8.24.
〔3〕郭绍虞.沧浪诗话校释〔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61.12,263.
〔4〕陈国庆.道德经〔M〕.安徽:安徽人民出版社,2001.119.
〔5〕周振甫.周易译注〔M〕.北京:中华书局,1991.567.
〔6〕霍松林,胡主佑校注.瓯北诗话(卷一)〔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63.8.
〔7〕叶舒宪,田大宪.中国古代神秘数字·导言〔M〕.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8.1.
〔8〕道藏(第二册)〔Z〕.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6.338.
〔9〕吴慧颖.中国数文化〔M〕.长沙:岳麓书社,1995.300.
〔10〕张开焱.中国文化元编码的形成及其历史基础〔J〕.东方丛刊,2000,(4):1.
〔11〕赵中伟.〈易传〉的神秘数字———数值宇宙论探析〔J〕.海峡两岸易学与中国哲学研讨会论文集(易学卷),1991,(8):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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