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与聊城(下)

来源:孔孟之乡 作者:张静 人气: 发布时间:2017-04-11
摘要:聊城曾经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叫昆吾

  五、聊城市境曾是昆吾之虚,远古最重要的政治核心区域

  《山海经》说,“海内昆仑之虚,在西北,帝之下都”。

  昆仑山高得很!难道黄帝族真的居住在高高的昆仑山上、荒绝人烟的地带吗?据考古印证,昆仑山上有古墓,但是,那不是黄种人的墓,而是白种人的墓。在那种高寒地带,如何使部落发展?难道黄帝真的是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的,他又是怎么融入华的族群?由于《山海经》中描述的昆仑山缥缈浮云,成为千古迷团,无人真正破译,于是古人不得不把新疆边界到青海东南的山脉全部叫做昆仑山脉。巍巍昆仑,何处是帝所?但是我们如果把西北的概念引入山东,就会发现,这个西北是哪个西北!

  依前文所言,诸部落首领方位已无一不合,唯一差的就是昆仑山了!帝下之都在何处呢?肯定是一个能够食人间烟火的地方吧!《史记·五帝本纪》说,黄帝族“迁徙往来无常处,以师兵为营卫”。那么,他是不是坐着他的轩辕车到处行走,住到一个地方就称一个地方为昆仑呢?像轩辕丘一样的多变?

  首先要考察“昆仑”两字的内涵与外延。可以看到,“昆吾”与“昆仑”相近,二词皆有昆字,那么考察“昆”字的本义是首选。

  昆,众虫之意,有聚集之意,与远古“丘”含义神似,也可能为大虫——虎,仑字,本无高大之意,实指圆形事物,“仑”加“车”旁为“轮”,与形状有关。另一意为思:《说文》,“仑,思也”,还被指称为头脑。还有非常重要的一层,为中“脐”,中心之意,脐、齐、济音近。《黄庭内景经·治生》载,“兼行形中八景神”。梁丘子注引《玉纬经》,“脐中为太一君,主人之命也,一名中极,一名太渊,一名昆仑,一名特枢”。广大无垠貌。昆,又指“ 浑 ”。汉扬雄《太玄·中》,“昆仑旁薄,思之贞也”。 司马光集注,“昆,音魂;仑,卢昆切”。 清纪昀《阅微草堂笔记·如是我闻一》,“元气昆仑,充满天地”。又为浑沌的近音。所有意思集合起来可以理解为:中心,元气聚集充盈之地,隐者思索的广大无边之处。看到这儿,我只能联想到一个地方——济水的中脐、神祀之地吾山(鱼山)。我还把齐之中、昆脐之中、济之中、太极之中,混合一体,就形成了吾山的昆仑。

  昆仑与昆吾有三个共同的特点,指代古代一种器皿,昆为日部,同为昆首。日部,或许代表了大昊与少昊共同的太阳崇拜,还是与山东的昊部落相关,它让人直接联想到东升之日,与大虫——虎的吼声,整体立意是代表对着太阳吼叫的虎声。昆吾是陶正之职,是部落首领,是部落国家总称,是一地之名,而它的本义却极有可能是一种壶制品的别称,《说文解字》,“昆吾,圜器也”。而极为巧合的是,昆仑是玉质酒器,唐李商隐《魏侯第东北楼堂书所见成篇》言,“锁香金屈戌,带酒玉昆仑”。可见,昆仑与昆吾从内涵上是有的联系,一为陶壶器,一种是玉酒器,均为圆形。它们都有“昆”的共同体。那么昆又是何物呢?据庄子言,一种奇特的超大的鱼——鲲,可以化为鹏鸟,而鲲字拆开后是“昆”与“鱼”,与昆吾神似,因为“吾”、“鱼”音通。估计这种超大的鱼只有滔滔黄河中才会有吧!它显然暗示,不论昆吾还是昆仑都在黄河边上,这两种事物虽名称不同,却其实相近。鱼字,经常被部落神化,是一种最普遍最重要的图腾。在古代阴阳鱼的概念产自性崇拜,太极八卦与生殖有关,与时辰星宿有关,与山川平陆有关。比如鱼莲之戏等。而由鱼而鹏,就是由鱼而鸟的过程,二者是共同体又是宿敌。综上可见,昆吾、昆仑均是圆形器物,并与鱼、吾有着密切关系,还与八卦暗合。

  那么,我们为了打实昆仑的概念,再来考察一下昆吾。

  (一)昆吾与黄河边的早期制陶业有关,昆吾是黄帝的陶正。聊城是远古陶器制作的核心区域

  昆吾最早的概念产生于黄帝时期,是黄帝任命的陶正,制陶器的官。从后来的昆吾变迁看,它不仅是一个官职,最早或许就是地名,是因地名生官名还是因官名生地名,现在不可考。但是可以肯定一点,昆吾存在的地域肯定就是黄帝曾经经营之地。但上哪儿找到这个制陶的官所处的位置呢?

  黄帝所居,实为舜帝所居之地。舜帝是黄帝的嫡传后代,那么,我们找到了舜帝所居之地,或许就找到了昆吾。昆吾首先是与陶有关。那么看看,舜的制陶处在哪儿!

  《史记·五帝本纪》载,“舜耕历山,历山之人皆让畔;渔雷泽,雷泽上人皆让居;陶河滨,河滨器皆不苦窳。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其中“陶河滨”,很清晰地描画出远古人类在黄河边上制陶器的情形。这非常像茌平那条神秘的河水边上众多的古遗址聚集处,李海雾以东沿河而居的制陶者形象。所以,我们要对当时黄河流向要有清楚认识。

  然而,令人沮丧的是,有学者引《孟子·滕文公下》言,“当尧之时,水逆行,汜滥于中国。蛇龙居之,民无定所”。《吕氏春秋·爱类篇》则言,“昔上古龙门未开,吕梁未发,河出孟门,大溢逆流”。意寓黄河古河道到今山西省之吉县、陕西少之宜川县之间的孟门处,就到头了,孟门以下的黄河体,帝尧时期并不存在。按照这个说法,河南孟门以下的河南、山东、河北的黄河,就不必考虑“陶河滨”之处了……自然不会是舜帝的活动范围。《尚书·禹贡》的河道记录是有史以来有记载的最早的河道记录,《尚书·禹贡》 中明确说,“济河惟兖州”。聊城市境为古兖州之域,禹贡所述必不假,黄河理应流过这个地方,黄河逆流前,黄帝时期可能还在这儿“陶”过的,但是尧的时候遇了逆流就不行了,而舜帝的时候,陶在何处,需要细细思考。

  研究自然史的学者证实,4000年前确实曾有自然灾害集中爆发的异常期,在一二百年间持续严寒、特大地震、青藏高原突然隆起,百年不遇水灾旱灾频频发生。这次自然灾害异常期,被史学界称为夏禹宇宙期。其中,水患最为严重。“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频繁的洪水灾害,直接导致了黄河下游的大改道。还有研究山海经的学者推论,颛顼曾与共工势不两立,考《山海经》青海湖的成因,共工族后人极有可能是故意堵塞河道或破坏山体,造成了“黄河逆流”、“泛天之水”,形成“西海”与“长江”,故“江”字有一“工”字。黄河河道弯曲纵深,被破坏后,黄患泛滥,河道被严重改道,故有共工族重臣相柳被禹杀死之传说。那么,颛顼、帝喾之后的尧帝恰逢其害。此后舜时已开始治理水患,他重用鲧、禹,在众人的努力下,水患平锄,禹为夏王,旧道复元,当然,依然可以在旧河之处而陶,故而就有了禹贡里的,“济河惟兖州”。

  另外,从陶字的“陶”来看,从阜陶声,阜,土山。此“土山”肯定不是指的石头众多的高山大川,而是平原上的土丘,这里就确定出“陶”的最初的“平原”概念。聊城的制陶业在远古极其发达,特产多耳陶器,陶业发达首先代表了这个区域是个不小的聚落群体。研究者张振林认为,古时候先民寻找居住地有两个基本条件,一是取水方便,大都居住在水边;二是要选择水边的高地以避水患。马未都在《陶瓷篇》中说,“黄河贯穿9个省,我们都称之为母亲河。陶器主要的发现地域,大多数在黄河流域。长江流域也有,但与黄河流域相比较,陶器数量要少,而且烧的温度也略低。所以今天我们如果把陶器拿出来单独地看,黄河流域烧造的是最好的陶器……”龙山文化陶器的器型有:豆、盆、碗、钟、筒杯、勺、盘、缸、甑、釜、小壶、茧性壶、扁壶、钵、罐等。最初的时候没有耳,如果需要端、提、搬动的话,则设计的边沿或颈,颈可以用来栓绳子,再后来设计了柄或耳,也叫鼻或纽。耳的设计是一大进步,方便抓拿搬运。聊城属于龙山文化区,制作黑陶业历史悠久,教场铺遗址龙山文化遗址中挖掘出土的3座陶窑是山东省目前发现的龙山文化中最完整的一组。聊城市边界“馆陶”名字里就含“陶”字。张秋曾在北宋时被称为“景德镇”,张秋还有景阳冈龙山文化城,这说明聊城一带确实是远古制陶业的原发地与重要的政治中心,聊城的坚实发达的制陶业为制陶业的中心形成必备条件。

  (二)昆吾部族首领许由巢父于许营居巢

  昆吾是黄帝任命的陶正,还相传帝尧时的高士许由是昆吾的首领。那么有许由传说的地方就为首选。《春秋·昭公十二年》载,“楚灵王曰:‘昔我皇伯父昆吾,旧许是宅。’”盖春秋时,许迁于楚,其地入郑,谓之旧许。在河南许昌,据传许由从山西迁来,并在颖水河边与巢父谋面,巢父居然正在那儿牧牛。这说明许由与巢父居地相近。然而在东昌府区许营却有巢父墓,万历《东昌府志古迹》记载“巢父墓,在府城东南十五里。巢父,尧时隐者,尝以树为巢,故日巢父”。明永乐年间《东昌府志》云,“博州治南十五里,日巢陵,于此立州,今治东南十五里,址犹存”。聊城不仅有鲜活形象的,“巢父遗牧图”,还有“巢陵城”,巢陵城是博州旧治。巢父墓是一处货真价实的龙山文化遗址,时代相合。在全中国范围内也找不到几处与巢父有关的传说,居于最北端的唯此巢父尔。聊城不仅有巢父,还有许营之许,这不能不说是巧合中的巧合。《古史考》中说,“许由夏常居巢,故号巢父”。《琴操》中说,“许由者,古之贞固之地,尧时为布衣,夏则巢居,冬则穴处。饥则仍山而食,渴则仍河而饮,乃临河洗耳”。这些说明,许由与巢父系一人。可见聊城不仅有巢父又有“许”姓,原比许昌的许由传说来得生动。《左传·昭公十二年》,“昔我皇祖伯父昆吾,旧许是宅”。那么,谁才是真正的旧许,非常清楚了。此后昆吾重心有所转移,故此许姓的中心也在迁移变化复制中,随着黄帝的西迁,部分许姓后裔去了山西,又从山西倒着进入河南,许由的故事也被改造,演绎出不同版本,将巢父、许由分裂成二人。

  (三)颛顼之虚在聊城,突现昆“鱼”的境界

  《路史·国名纪》,“昆吾,颛顼后裔,陆终长子,已姓,名樊,封于昆吾,即古颛顼之虚”。《大戴礼》云:“陆终生子六人:长子曰樊,樊为已姓,封于昆吾,即古帝丘颛顼之虚”。可见,颛顼葬处实与昆吾联系紧密。

  《一统志》载,“帝颛顼高阳氏陵有二:一在开州,一在东郡城西北二十里……在东郡者有庙,民间称聊古庙是也”。聊城颛顼墓位于东昌府区城西北7.5公里处,系龙山文化遗址,为方形高台地,暴露面积500平方米,为黑灰土堆积。由于河南也有颛顼都城与颛顼墓,考察颛顼的发展轨迹就极为重要。

  考察颛顼的祖系关系最为关键。《史记•五帝本纪》,“帝颛顼高阳者,黄帝之孙而昌意之子也” 。《帝王世纪》中说,“帝颛顼,高阳氏,黄帝之孙,昌意之子”。看来,颛顼是黄帝的后代,是比较传统的说法。颛顼时,黄帝统一天下后,其后代分疆而治,各为诸候,时强时弱,非实质上的帝王交替,统一帝国。颛顼部落通常定义为九世。《春秋纬》中的《命历序》中说颛顼部落共传20世,350年,《易纬》中的《稽览图》说是500年。显然颛顼部落按一代80年计算,最少也得有4代,那么每一代就会有一个颛顼帝。《世本集览》中说,“高阳十世”,也就是说按最长的500年,一代帝王也只有50岁了。《春秋命历序》中说,“颛顼传九世,三百五十年”。这个颛顼帝寿命更短,才人均寿39岁。这个可能就是当时的远古人类的实际寿命情况。据说,九世说是现在比较通行的说法,经专家研究远古世系学者考,山东聊城颛顼墓位于聊城东昌府区城西北7.5公里处,此为第六代颛顼帝之陵。所考时间比较晚出。由于专家似只是简单罗列,我觉得不能就此认定,必须前后联系,认真察考。

  苏秉琦《中国文明起源新探》中说,颛顼朝第一代颛顼帝距今5770年左右。根据唐朝敦煌《天地开辟以来帝王纪》载,“台殿遭旱五载,自责无德,将身投海,海神不纳,有一大鱼负顼而出。天感其心,须臾降雨,天下大丰”。“鱼”是颛顼族的代表图腾。从鱼山的“鱼”可知,鲁西北与“鱼”有着天然的关系,包括“鲁”字本身也是“鱼”加“日”的拼合,“鲁”字音又与“卢”字同,让人联想到“鹿卢”古剑和东阿“卢”县。在黄河上游和中游的古文化中,经常出现鱼鸟图案,这是渭河流域“鸟”集团与豫西地区的“鱼”集团的互相斗争的尖锐体现,而聊城则是稳定的“鱼”集团的大本营。吾、鱼、余音通,余与吾互通,是先有吾,还是先有鱼,似已无从考证了,但鱼与伏羲、神农、颛顼、太极八卦等均有关系。余者,河西山之余脉也,这个鱼山在全国的山系中表现最为突出的独一无二的特点;吾与陶相联;鱼与水相联;鱼又与龙相联,龙是水中之物,一种大鱼。陶者滨水,陶昆吾也……鱼山之日“鲁”也……

  《路史》中说,“空桑者,兖卤也,其地广绝。高阳氏所尝居,皇甫谧所谓‘广桑之野’者”。高阳氏所居之地不是昆吾,又哪儿是昆吾?“兖卤”兖州盐地,完全符合鲁西北土地状况,时至今日,聊城市都属于高盐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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