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学的终极价值是在追求什么?

来源:孔孟之乡 作者:强浩 人气: 发布时间:2018-08-26
摘要: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儒学的终极价值

  儒学的终极价值是在追求什么?这个问题其实并不复杂,《大学》开篇就已讲得非常清楚: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我们熟悉的“三纲八目”,便是由此整理而出:三纲领即“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八条目即“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无论是三纲领还是八条目,都是一条推己及人之路,即发挥自己内在的天赋美德并以之去影响、改变他人,最终达成彼此人格的共同完成,这就是儒家理论的根本趋向。

  这一趋向在时间维度上表现为“止于至善”,即彼此德行皆十足完备,无所缺漏;在空间维度上表现为“平天下” ,即整个人类大群体的共同完成。 这一趋向赋予了儒家这样一种根本气质,即立足于群体的不断进取。虽立足于群体,却不废个人进取之价值,而是以之为群体进取之根本推动力。反过来讲,个人之进取又必须在群体进取之中方能体现其价值,若只是一味追求洁身自好,不思改造世界,那就只可算是隐士而不可称作是儒者。

  而这一切的理论基础就是儒家的性善论。性善论为儒家正统学说,由孔孟之学至程朱理学、阳明心学,无不以此立足(荀子之性恶论则非正统)。历代诸儒之中,为性善论奠定根基的是孟子,他提出“四端”学说,认为每个人天生都有恻隐、羞恶、恭敬、是非四种美德,因此“人人皆可以为尧舜”。有此成善之可能,个人的进取才有意义,人类大群才有希望。

  但我们需要注意的是,许多人偏颇地将“性善”理解成了“人自然就是善良的”,这显然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宋代大儒张载将人性分为义理之性与气质之性。前者无善无恶,因为它无善无恶,所以是至善;后者因为后天教化、习染的不同而有善有不善。孟子所论的性,即是义理之性,而非气质之性。但人又不可能摆脱气质之性,所以儒家所谓“性善”,只是肯定了人有成善的可能性,在此可能性之下,人尚且需要接受好的教育并培养好的习惯。

  那么,如果有一天,儒家完成了它的终极价值,那又将是如何一副光景呢?《礼记》称之为“大同社会”。何谓“大同”?“大同”即是平等。分而言之,政治取材只以德才为考量(而非门第,故政治不为某一阶级或集团所私有),这是政治制度的平等;各个群体(强势的与弱势的)都有其生活之依靠与目标,这是社会制度的平等;所有人创造的财富都为群体所共同享受,这是经济制度的平等。即使以现代眼光来看,“大同社会”的构想都已算得上是非常进步的。

  对比同时期西方文化的理想世界模型(即基督教的天堂),我们就能发现,儒家之大同观最为特殊的地方,不在于其进步性,而在于它的世间性。比如说,基督教的天堂在最终审判之后才向人开启,说明时间维度上它在现世之后;《新约》讲:“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说明空间维度上它在现世之外。儒家的大同观,则并不脱离现世去构筑另一个世界,其一切构想,都需要由人来自主完成,而非等待神的赐予与救赎。

儒学的终极价值

  实际上,不仅仅是儒家如此,在先秦诸子之中,绝少有学派是不关注现世问题的。远在儒家统治之前,中华文化就已经形成了牢不可破的现世立场。并非是儒家改变了中国文化,而是中国文化塑造了儒家。所以,当佛教传入中国之后,也不得不“入乡随俗”,接受中华文化气质的改造。因此,佛教在中国才会发展出“人间净土”的观念,才会有《六祖坛经》出现。《坛经》讲:“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又讲:“若欲修行,在家亦得,不由在寺”,正说明了它已从原本的厌弃现世,转向了力求此岸与彼岸的合一。

  综上所述,儒家终极价值的追求即为整个人类大群体人格上的共同完成,而这一追求,又必须依靠每一个人充分发挥自己的天赋可能,在我们共同生活的这个世界中完成。所以,拯救世界靠的既不是圣人,也不是超人,而是像你我一样的普通人。

责任编辑:孔孟之乡
首页 | 资讯 | 文化 | 旅游 | 儒商 | 名人 | 宗教 | 曲艺 | 武术 | 碑学

© 2006-2018 孔孟之乡 版权所有 邮箱:kmzx@qq.com

鲁ICP备06020822号

电脑版 | 移动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