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家风,仁以为乐

来源:中国孔子网 作者:梅篆儒 人气: 发布时间:2017-09-13
摘要:儒学本是明体达用之学,孔子用生平践履做了完美的注脚。其一生功业为三:首先,教与学;次等,政治;最次,著述。这三等事业“仁”以为贯,“乐”以昭著,为百世垂仁德之范,为千秋开和乐之象,盛德日新,大业长存。

  孔门教人以两事,内以性命修身之学,外以经世济民之学,所谓“修己安人”之学,庄子称其“内圣外王”之学。孔子一生,十五志学,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顺,七十从心所欲,所学所得,无非此事,至老而大成。此学何学?曰“仁”。孔子自言“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在天名为道,在人名为德,德之本为仁,实则一也。孔子一生所作所为,所学所事,一以贯之的本体就是这个“仁”字。“仁”者,本也,源也,不可见形者也,必发用流露于外呈以“乐”象方可见形,故说“乐”为“仁”之用,“仁”乃“乐”之体。《中庸》所谓“喜怒哀乐未发之中,发而皆中节之和”,仁者,中也;乐者,和也。

  儒学本是明体达用之学,孔子用生平践履做了完美的注脚。其一生功业为三:首先,教与学;次等,政治;最次,著述。这三等事业“仁”以为贯,“乐”以昭著,为百世垂仁德之范,为千秋开和乐之象,盛德日新,大业长存。

  孔子以和乐气象昭显天命之仁德,贯通了他一生。从十五岁志学到三十岁而立,从三十岁而立到五十一岁出仕,从五十一岁出仕到五十五岁离鲁,从五十五岁到六十八岁周游列国,从六十八岁到七十三岁逝世,不管是日常宴息,还是颠沛流离,他都一仍其志,不改其色,“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在日常,不管待人接物,处世做事,他都流露一派和乐安详的气象。教学时他“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为学时他“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至”;从政时他“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处世时他“节礼节乐,道人善乐,多贤友乐”;燕居时,他“申申如,夭夭如”……然而这还不足以体现孔子的极高明,道中庸。人必在艰难困苦动心忍性之间不足以见其性情本真。孔子周游列国十四年,初至卫国,待价而沽,却不获见,然而却能怡情击磬,被荷蒉者嘲笑为“硁硁鄙哉”;离卫去陈,路经匡蒲,被匡人围困五日,却从容自适说“文不在兹乎”,被蒲人劫持,拼杀搏斗,方得脱险。在卫三年,卫灵公敬而不用,不得已又去卫;去卫过宋,遭司马桓魋寻衅,却习礼不辍,自信“天生德于予”,中途过新郑,孔子又被人嘲笑“惶惶为丧家之犬”,孔子却欣然一笑,确实如此,确实如此;在陈三年,虽仕如隐,但依然积极作为,从事礼学教育。去陈适蔡,途中绝粮,徒弟们终于忍不住了,饥困交迫,还带着怨气,“君子亦有穷乎?”孔子却依然诵诗弹琴,确然不动,“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正是在最困顿时才能看出一个人是否是守死善道的君子。在路上还遇到了四个隐者,楚狂接舆,长沮,桀溺,荷筿老人,极尽鄙视,嘲笑,讥讽之能事,然而,孔子以“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欲洁其身而乱大伦。君子之仕也,行其义也。道之不行,已知之矣”,给了这些隐身以同情的反击,表明了自己坚定的担当。最后返卫,仍是敬而不用,周而复始,孔子已然释怀,固持“正名”,以坚己道。返鲁,尊为国老,却敬而不用。君子到此,真该灰心丧气,然而孔子没有,依然坚定地捍卫平生所志,仁道一托典籍,所乐一任挥洒。十四年的列国周游,孔子一路遭人冷遇,诋毁,馋害,困辱,讥讽,奚落乃至弟子们的误解和愠色,所谓“夫子逐于鲁,削迹于卫,伐树于宋,穷于陈蔡,杀夫子者无数,藉夫子者不禁,夫子弦歌鼓舞,未尝绝音”,孔子于颠沛流离中的一派乐象,非仁者不足以当之。孔子说,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常处乐,孔子却时时居约以乐,是不是正是以反语在夫子自道!

  德厚流世长,道高施润广。孔子之圣,德合天地,垂范千秋。后世儒家贤徒肖子克绍箕裘,踵武赓续,可谓代不乏人。颜渊“箪食陋巷,不改其乐”,孔子称贤;曾点“舞雩咏归,自乐暮春”,孔子与之;孟子“反身而诚,乐莫大焉”,自谓愿学孔子;魏晋乐广“名教中自有乐地”深以自得;范仲淹自言“后天下之乐而乐”,又劝张载“儒者自有名教可乐”,而邵雍自筑“安乐窝”;周濂溪“绿满窗前草不除”谓与自家一般意思;二程安然于“孔颜乐处”,大程子更是无时不乐,秋日乐“富贵不淫贫贱乐,男儿到此是豪雄”,春日乐“时人不识余心乐,将谓偷闲学少年”;大程气象洒落温和,春风风人,往往动人。张南轩“春到人间草木知,便觉眼前生意满”,亦能活泼泼一团和气;王阳明更是坦乐和易,教人以“常快活是真功夫”……仁为本于内,乐显象于外,日常平居,流离困顿,一如此乐,一团和气,所存自化,所过化人,如此家风,一脉相传,薪火不尽,可谓儒家立命立心之髓。

  《中庸》说“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不管处于什么样的境遇,君子体仁为乐,不怨不尤,下学上达,致力于天地万物一体之仁,达道于民胞物与一体之乐,此为尽心,此为知性,此为知天。至于最终能不能圣善,君子但求修身俟命,和乐处世,敬承家风,欲仁仁至,庶几不远。

  时过世迁,孔子的功业日渐凋零,《五经》淹熄,王政无闻,教风远去,儒学似绝,唯有其以身垂范的家风,令人望而可亲,即之可感,学之可行,时时令后人生出高山仰止之情,发出“心向往之”之行。此风何自?源自仁出;此风何从?象从乐显。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愿中华之仁风,化育普天之乐象!

责任编辑:孔孟之乡
首页 | 资讯 | 文化 | 旅游 | 儒商 | 名人 | 宗教 | 非遗 | 中医 | 曲艺 | 武术 | 碑学 | 图片

© 2006-2017 孔孟之乡 版权所有 主办:济宁民建 点击这里给孔孟之乡发消息

鲁ICP备06020822号

电脑版 | 移动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