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祝英台家在孔孟之乡济宁

来源:孔孟之乡 作者:张自义 胡昭穆 上官好岭 卞雄杰 人气: 发布时间:2014-11-20
摘要:关于济宁祝英台“从葬山伯之墓”及其戏曲原型的考证

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在我国广为流传。以梁祝为题材创作的文学、戏曲、电影、电视和音乐作品,不仅在我国家喻户晓,而且传播朝鲜、日本、东南亚、欧美等地,被欧美称之为“东方的罗密欧和朱丽叶”。新改编的梁祝作品和小提琴协奏曲,在美国和加拿大的演出,其评价甚而超出“罗朱”戏曲。

梁山伯祝英台,作为我国“四大爱情悲剧”之一的文化现象和创作题材,在我国戏曲和文坛上占有一席之地。其题材之原型,在我市民间广为传说,且史载及当地传说的故事,很少带有神话色彩。五十年代,郭沫若曾派员来我市嘉祥考察,因地点有误,未果而回,由此,孔孟之乡(济宁)梁祝合葬墓及峄山读书处等多处遗址和反映在当地地方戏曲的梁祝原型人物,均被忽视,从未列入国内外任何一次学术研讨。基于上述事实和历史的责任感,现对孔孟之乡济宁市梁祝考察,作一探源分析。

一、“梁祝合葬墓”的考证

据邹县旧志(清康熙十一年修)记载:“梁山伯祝英台墓(在)城西六十里吴桥地方,有碑。”邹志汇编中(娄志)桥梁第八章记载了吴桥的方位:“在城西六十里,跨白马河上,明隆庆年间被水淹没。”白马河为泗水支流,从马坡穿村而过,由村南西折南流入微山湖。梁祝墓位于白马河北岸,吴桥以东,合于史载方位。1976年平整河道时,梁祝墓连同诸坟被平掉,墓被深埋地下。墓原高1.5米,周长25米;碑高1.81米,宽0.84米,为明代正德十一年重修梁祝祠和坟墓时所立。据马坡几位老人说:“墓地就是梁家林(祖坟),原有寺院,占地十八亩,后因梁氏家族迁徙,坟和祠堂年久失修,遂至荒废。”

“梁祝合葬墓”葬于梁家祖林(坟),符合当地丧葬礼俗,且在丧葬礼仪严格的孔孟之乡,梁氏家族不会接受泊来者埋骨,由此墓碑确定梁祝身份,史实是可靠的,此事不仅为梁氏后裔所接受,亦为当地百姓所共认。明正德十一年,南京工部右侍郎前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崔文奎路经此处,深为二人高节忠义所动,认为“其心皎若日星,其节凛若冰霜,有关世教之大,不可泯也”,遂奏明圣上,重建梁祝祠和重修梁祝墓,旌表二人义节。

崔公身为御史,朝中重臣,当如实奏请,不敢欺君,并托阴阳训术(官名)鲍公干,嘱其用心办理此事,又委托古邾赵廷麟(知县),查阅“外纪”,采访故老,记载了墓主,即真实生活中的梁祝。墓志记载的梁祝生平是:济宁城南九曲村的祝员外,其家巨富,见世上读书者,往往至贵显耀门庭,膝下一女名英台,闻其父为无子叹息,便女扮男妆出外攻读。时值暮春,景物鲜明,从者负笈,过吴桥数十里,柳萌暂驻,不约而会,家住邹城西的梁山伯,同往峄山先生授业,昼则同窗,夜则同寝,三年不解衣,可谓笃信好学者。后来,英台还家,山伯如约拜会,英台女妆出见,山伯始明真情,别后不到一年,山伯疾终于家,葬于吴桥迤东。祝父将英台许婚、西庄富室马郎,迎亲期至,英台苦思山伯不肯改换他姓,以违初心,遂作舍生取义之举,悲伤至死,马郎旋车而归。乡党士夫谓其令节,从葬山伯之墓,以遂生前之愿。

明代梁祝祠与合葬墓,虽为官府所修,确实为梁氏家庙和祖坟,其墓碑撰写当严守如实记录,不会附加任何具有浪漫色彩的传说,然而,由于祝英台女扮男装这一刻苦攻读的创举,以及与山伯共读时,同居不移所守的高尚品格,堪称奇闻,加之二人对爱情的忠贞不渝,前者相思而死、后者以死殉情,终获家族和社会同情,实现了未婚合葬的宿愿。这一简单而又富传奇色彩的故事是一曲反抗封建婚姻的悲歌,后又有人编出死后化蝶双飞的浪漫主义故事,致使二人爱情故事流传全国各地。

墓碑有六点与各地记载不同:(一)记载富传奇色彩而无神话色彩和艺术加工;(二)柳荫会为二人去峄山读书,驻足休息,道遇初识,不存在婚恋内容;(三)合葬由“乡党士夫”(地官)及双方家庭议决,按旧礼“从葬山伯之墓”,无化蝶等附会之说;(四)作为反衬人物的马氏,原型并无抢亲霸婚之举,只因娶亲日,英台悲伤殉情,才旋车空返;(五)梁祝故事源远流长,马氏娶亲用车而非用轿,有别于他处用轿之说,属于年代古老的真实记录。轿子的使用,最早见于宋代,这是有据可查的;(六)梁、祝、马三氏居址靠近,他(她)们的故乡村落至今有地可考,且为族家后裔所接受,向我们显示出墓碑记载的真实性。

二、梁祝祠的考察

济宁市区有梁祝祠两处:一处在马坡梁家林,马坡梁祝祠与合葬墓同在一处,至明正德年间,祠堂坍塌,坟墓荒芜。据马坡盛保东等六位老人说,“有一年天旱,郑家打井时,在2米以下挖到了旧墙基和古砖”。地下出土的兽头脊瓦,超出一般庙宇用料规格。明代崔公走马过境,“顾兹废圮(碑载),遗迹尚存”,崔御史看到了森森松柏,残存的望石,听讲梁祝忠义高节,遂起崇敬之心,乃重建梁祝祠,墓志是这样记载的:“经载度载谋,四界竖以石,周围缭以垣,阜其冢,绥神有祠,出入有扉,守祠有役”。经一年的筹划,重建后的梁祝祠不仅有了院墙,而且设专人看守。墓碑曰:“昔之不治者,今皆治之,昔之无有者,今皆有之”,供族家后裔及村中百姓四季奉祀。

一处在峄山万寿宫,峄山梁祝祠,位于峄山之阳,又名万寿宫。万寿宫是古邾国一所古殿堂,后为道家修炼场所。元世祖忽必烈至元年间,世人崇尚梁祝,以汉白玉刻像,与神祀同列。据旧峄山志记载:“石像为元代刻石,像下有序文,附清代国朝陈云琴题诗‘信是爱情两未终,闲花野草尽成空,行人至此偏酸眼,小像一对万寿宫。”此诗确认了梁祝祠即万寿宫。万寿宫梁祝原为石像,至建国前,祠中像已是泥塑,祠堂毁于日军破坏,它与马坡墓碑合为梁祝峄山就读的史证。

三、峄山读书处

进峄山门,过子孙石半里许,西折,不远处,有梁祝读书洞。洞外石壁上方有“梁祝读书洞”字迹,为明人勒石。此洞原为古学宫(原有洞外建筑物),清人题写 “青灯常照读,黄土尚留踪”。可在峄山多处找到二人活动遗迹(遗迹见于峄山志)。峄山地方传说甚多,《邹县志》跋曰:“仰观风偃石,孤桐观犹话前朝,大通岩空明中正,孔颜像石依然,迷陀庵肃荒芜,帝子羊车何在?源头活水,心契妙光,亭上逍遥,书残梁祝”。洞西首有梁祝泉,洞北不远处有泮池,供生活饮水之用。据我们考察读书处,从现在交通条件测算,距梁祝家乡还不到五十华里。峄山,原为古邾国都城,是邹城文化教育中心,与曲阜并称邾鲁文化之乡,这里学宫处处,仅峄山之阳,即有春秋书院、子思书院、孤桐书院、峄山书院四处,是我国历史上科举育才的一处重要地方。山东各类地方戏曲“梁祝下山”,均以“红罗峄山读文章”开篇,属家喻户晓的地方戏曲,梁祝在此读书是可信的。

四、梁祝故居及家族后裔

据碑文“祝英台家居济宁城南九曲村”,经村庄访查得知:九曲村位于泗河南岸,济微公路西侧,因泗河从兖州至此有九处弯曲得名,今已演变为东九、西九两个村庄。祝氏家庭因避水灾,后迁济宁任城区垞河村。村中族人遵英台先祖,讳与马氏通婚,严禁村中演唱梁祝戏;梁氏从马坡附近村庄迁出后,定于两城、南阳、梁岗三大区域。据梁姓人说,两城梁氏为其近支嫡传;西庄马郎,其后裔于明代从西庄迁出,即今日马坡之马氏。梁祝马三姓氏村居靠近,从九曲距西庄四华里,西庄至马坡六华里,吴桥距九曲村仅有十华里。从九曲赴峄山读书,过西庄、马坡、吴桥,入柳荫之乡(鲁西笸篮簸箕产地),经古路口,住两下店(因梁祝住宿得名),登峄山是历史上的一条古道,二人柳荫驻足相会,纯属自然。由地理位置所规定和影响的三者关系或爱情瓜葛的产生,均合情理。

五、梁祝故事流传的踪迹

梁祝事既然出于孔孟之乡济宁,缘何又在全国流传呢?通过史料可以分析了解一些原因。

江苏宜兴梁祝 宜兴西南约40里,有闻名中外的国山善卷洞,洞外有梁祝读书处“祝英台琴剑冢”,离洞不远还有“祝英台故里祝陵村”等。宜兴的故事情节,主要根据冯梦龙小说《喻世明言》中《李秀贞义结黄贞女》上的梁祝故事写的。冯梦龙生于1575年,比济宁明代重立的梁祝墓碑晚60年。至冯写书时,至少晚80年。由此推想冯梦龙写书前看过马坡的梁祝墓碑或听人谈过其事,便以此为题材创作故事,所以有些话“日则同食,夜则同卧,如此三年衣不解带”等与墓碑上的话几乎相同,只是在小说结尾增添了梁祝化蝶的神化色彩。冯梦龙是江苏吴县人,离宜兴苏州很近,所以,在写书时,把英台说成宜兴人,把梁山伯说成苏州人。由于此书影响,后人便认为祝英台宜兴人,宜兴县志也作此记载,故事便流传下来。对此,远在清代吴骞所著《桃溪客语》里,就怀疑宜兴无英台此人,“骞尝怀疑祝英台当尔时一重臣,死而葬宅旁……故曰,‘陵’”,便有祝陵村。按封建礼制规定,一青年未婚女子死后是绝对不准许埋入林地的,其墓也是绝不能称为陵的。

北方战乱与文化南移 我国浙江上虞、宁波一带也盛传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上海、江苏、浙江及文化界曾多次召开梁祝研讨会,据称“故事的历史原型,由于年代久远,已难查考”。(见吕洪年《梁祝故事集·序》,)。为何我国南方会有类似济宁梁祝故事流传呢?

西晋末年,北方少数民族向内地渗入。北魏拓跋氏入主中原,太尉郗鉴(山东金乡人,书圣王羲之岳父,西晋三贤之一)统领五万人马防守峄山,“在长达七年之久的时间里,争战数以百次。胡人攻守不能得”,故邹地百姓逃往峄山避难。后,峄山失守,军队保护百姓南移,史载,“兵荒马乱,百姓走一半”。由于人口的南移,同时带去了北方的耕作技术和艺术文化。峄山防区的邹地百姓,途经宜兴、杭州,定居会稽一带。大书法家王羲之,即在此地为官曾做会稽内史。南去的北方百姓讲述梁祝故事,也是难免的。据明代徐树丕《识小录》载述:“梁祝事异矣,金楼子与会稽异闻皆载之。”据此,当时会稽一带即有梁祝传闻。

梁祝故事成型,变成神话,见于唐代张读所撰《宣室志》的记载。唐张读,深州深泽人,十九岁中进士,终于尚书左丞,其祖父张荐为《灵径集》的作者,其外祖父着有《玄径录》,张读喜见奇幻不经的志怪文字,受此影响撰写成《宣室志》。宣室是汉文帝召贾谊问鬼神的地方,用以名书,以志怪为主。张读的祝氏钻坟说,大概就是真实的梁祝故事,加以神化,附会在同名的人物身上,故张读笔下的梁山伯为会稽人。

六、嘉祥梁祝墓的辨伪

分布在全国的梁祝墓有九处,然而真正的原型梁祝墓葬只有一处,从“全国梁祝古迹一览表”(见《梁祝故事集》,今日中国出版社,周静书白石坚编)中,我们发现也有“山东嘉祥县梁祝墓”。据我们考察:清乾隆60年,山东学使编修《山左金石志》时,他的墓宾、著名戏曲理论家焦循整理各州县送来的碑本时,将嘉祥墓志记录在《剧说》卷二里面。经查对,所记内容与马坡墓碑完全一致,此事又经市文物局向嘉祥文管会查询,嘉祥没有“梁祝墓”及“墓志”,实为马坡“墓志”的误载,确认了这一事实。所以,五十年代郭沫若派员赴嘉祥考察,无有结果,原因就在这里。济宁是孔孟之乡,儒家学说的发源地,梁祝爱情受封建婚姻约束严紧,悲剧发生在这里是很自然的,我们的考察分析只是一孔之见,为进一步搞清梁祝原型,还请各界梁祝学专家及广大同好给予支持和指导,以更充分的史实发表卓见。

编者的几点说明:

(一)该文是对“梁祝原型”的探索,就是把握住着判断与认定“梁祝传说”起源地的惟一标准。以此作为出发点明确指出:我地(济宁)梁祝合葬墓及峄山读书处等多处遗址和反映在当地地方戏曲的梁祝原型人物,均被忽视,从未列入国内外任何一次学术研讨。基于上述事实和历史的责任感,现对我市梁祝考察,作一探源分析。

(二)基于上述目的,以张自义同志为首,①第一次全面考察和论证梁祝在济宁的文化遗存地:明确指出“峄山梁祝祠”与“峄山梁祝读书处”有春秋书院、子思书院、孤桐书院、峄山书院四处,是我国历史上科举育才的重要之地;阐明梁祝成长在在济宁、相恋在济宁;②通过对济宁“梁祝合葬墓”的考证,阐明“英台还家,山伯如约拜会,英台女妆出见,-----别后不一载,疾终于家,葬于吴桥迤东”。“迎亲期至,英台苦思山伯君子------舍生取义,悲伤至死,马郎旋车而归”。双双为爱情而死后,“乡党士夫谓其令节,从葬山伯之墓,以遂生前之愿,天理人情之正也”。又是第一次指出“梁祝”合葬由“乡党士夫”(地官)及双方家庭议决,按旧礼“从葬山伯之墓”,无化蝶等附会之说;“梁祝合葬墓”葬于梁家祖林(坟),并为其合葬建墓和祭祀场所——“梁祝祠”,符合孔孟之乡当地丧葬礼俗。这又是全国唯一的一座“合葬墓”,事实说明孔孟之乡济宁是梁祝的埋骨之地;③通过“梁祝故居及家族后裔”考究与对“梁祝故事流传的踪迹”的考证。初步阐明“梁祝传说”产生和广为流传的原因。这就是有“孔孟之乡”济宁人首次明确提出《梁山伯祝英台家在济宁》。该文的刊发引起社会的广泛反响;为进一步扩大影响。该文经修改后,又以《梁祝故事源济宁》为题转发于1996年6月15日出版的《春秋》双月刊上;这就是张自义同志提出的两大命题。两大命题集中论述“梁祝原型”成长、相恋和埋骨合葬于孔孟之乡济宁;以充分的事实阐明“梁祝故事源济宁”进而扩唱响和大了孔孟之乡济宁的影响。(刊发于1996年4月21日《济宁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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