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墨两家共同塑造了滕州——《滕州读本》序

来源:孔孟之乡 作者:王学典 人气: 发布时间:2019-06-13
摘要:山东号称“齐鲁”,而齐、鲁两国的历史则远远短于“滕、薛”两国的历史。

《滕州读本》

  “齐楚今何在?滕犹旧国名。”

  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人,包括上引诗作者王世贞在内的许多著名文人墨客,对滕州这方热土产生过浓厚的兴趣和好奇心。可以说,一个县域能拥有如此大的吸引力和影响力,在全国恐怕没有第二例。之所以如此,其中一个原因:我认为和《孟子》一书有关。《孟子》一书有“滕文公”上下两章,这两章非常著名,囊括了孟子的许多核心思想和主张。如“性善论”、“井田论”和“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等驰名思想史的观点,都首先出现在这两章。而《孟子》一书从宋代起由子部上升为经部,成为与“五经”相对的“四书”之一。更重要的是,“四书”则成为此后近一千年间朝廷颁布的科举考试标准教科书,为上至太学下至民间私塾的读书识字人所必读。这样,“滕文公”、“滕小国”遂成为几乎所有士子耳熟能详、无法回避的名字。人们对“滕”这个地方的兴趣挥之不去,如同刻在脑海里,也就不难理解了。“滕”这个地方确实特殊,从古至今,这里有一溪未曾中断的文脉;从古至今,这里有一缕未曾消散的文化烟火;从古至今,这里有一种像地下奔突的岩浆一样未曾完全释放的精神。

  本书所承担的重要使命,就是对这块层累积淀起来的文化沃土作深度勘探。

  把滕州在整个中国历史文化发展史上的位置讲清楚,当然成为本书首先要完成的任务。滕州是墨子的故里,已举世皆知,但滕州也曾是孔孟政治理想唯一被付诸实施的地方,却鲜有人道破。不唯如此,叔孙通重建了儒家的政治礼仪,而这套所谓“朝仪”影响后世达两千年之久,这一故实固为人所熟悉,但叔孙通的滕州人身份罕为人知。可以说,儒墨两家共同塑造了历史上的滕州,尽管先秦时期儒墨势同水火。我们以往总是把“孟子之滕,馆于上宫”的故事、叔孙通为刘邦制定朝仪的故事、公孙弘作为“儒林”第一人辅佐汉武帝的故事,当成纯粹的滕州“地方性知识”,这一“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的视域,可能妨碍了人们对滕州思想文化的历史地位的观察。事实上,这些故事在整个中国思想文化史上具有全局性意义。滕州人不仅贡献了墨家学说,也成就了儒家学说,尤其是为儒家学说两千年的主流化和制度化开辟了先路。这就是滕州在整个中国思想文化史上的位置。

  其次,我们还想把滕州的独一无二之处讲清楚。譬如,山东号称“齐鲁”,而齐、鲁两国的历史则远远短于“滕、薛”两国的历史。《左传》和《史记》都记载:黄帝有25子,后世知道名姓的只有14个,“滕”和“薛”均在这14子之列,而在这14子之中,既没有“齐”,也看不见“鲁”。众所周知,闻名后世的齐、鲁两国均始建于西周初年。滕州以“三国五邑之地”“九省通衢之邦”行名于世,而构成“三国五邑”的子民,竟都是“轩辕黄帝”的嫡传后裔。在这截长补短也不过百余里的巴掌大的地面上,竟密布着众多的著名邦国,而所有邦国的居民竟均属黄帝的直系子孙,这在全国任何县域恐怕也找不到第二个例证。

  把古今滕州最具标志性和符号意义的东西讲清楚,则是我们的第三点初衷。究竟是什么东西把滕州与其他县域市区区别开来的呢?看来只能是滕州源远流长的科技传统和滕州人对科学精神及工艺技术的不懈追求。今天看来,这一追求似与古希腊罗马的理性气质颇为契合。众所周知,古希腊罗马的哲学家、思想家,从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到苏格拉底,没有一个不是自然科学家,而先秦时期的中国思想家,除墨子之外竟没有一个是自然科学家。所以,从一定意义上讲,古滕州有古希腊罗马的某些气象,以致有学者说“一部《墨经》相当于整个古希腊”。从“邾娄百工”到舟车的起源,从《墨经》中的数学、力学和光学成就到鲁班的一系列发明创造,从墨子、鲁班所播下的科技种子和所创造的工艺传统到今天滕州遍地开花的高科技企业,这一切无疑将构成滕州这个地方的最精彩炫目之处。

  滕虽旧邦,其命维新。滕州的辉煌绝不仅限于过去,更在当下和未来。曾因科技发明而独步华夏的滕州,也将以高科技再次震撼禹域。“墨子号”量子科学实验卫星的升空,或可被视为滕州即将依托高科技而崛起的隐喻。

  就此而言,我们向读者奉献这册《读本》,不是发思古之幽情,而是为了更好地理解滕州明天即将出现的奇迹。

  最后不得不强调的一点是,尽管滕州可圈可点之处不胜缕述,但本书绝不打算写成一曲滕州的颂歌,我们只想提供与诠释和古今滕州有关的完整的重要的尽可能准确的事实而已!

  是为序。

责任编辑:孔孟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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